← 高小猫

巴西贫民窟毒枭,通宵狂欢,脱衣舞俱乐部

凌晨3:30,我从酒店走出来。前台帮我叫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一位满头白发的爷爷。看着老爷爷走路颤巍巍的样子,我觉得很安全。于是赶往SDU机场,从里约热内卢去往伊瓜苏瀑布。



一路上经过无人街区,热闹非凡的海滩,还有倒影着城市灯光的海湾。大约10分钟,到了机场。


来得太早,坐在楼梯口等二楼开门。回想着昨天的经历。



巴西狂欢节有很多派对狂欢发生在海滩和街道上,人们都可以免费参与。几百个派对同时发生,每天都是不眠夜,音乐、舞蹈、酒精无处不在。





通宵狂欢:桑巴游行


但最著名的还是sambadrome(桑巴比赛游行)。在一个长条形的运动场上,两边是观众席,中间一条大道。比赛持续几天晚上,每天晚上都有几个桑巴学校来游行。


2023年桑巴游行从2月17日到2月25日。最盛大最好的学校会在19和20日游行比赛。


每个学校有8分钟的时间在裁判面前跳舞。他们会选择一首主题曲,一个主题进行表演。每年会有12所学校胜出,排名从冠军到第12名。这12所学校会在下一年有最好的表演位置和时间。学校进行桑巴表演和比赛主要是为了宣传。



我们选择在2月19日看比赛。比赛时间从晚上10点持续到凌晨6点。每个学校游行时间为1个小时,中间是休息时间。


桑巴学校会组织队伍,从大路的一头慢慢走到另一头,边走边跳舞。几百名学生组成游行队伍,盛装打扮,随着音乐舞动。


每个游行队伍都有十几个小方阵,每一个方阵的队员都穿着不同的服饰,根据这次游行的主题进行装扮。中间还有四五辆花车,极尽华丽,充满想象力。


有的是宫殿样子,有的是神话故事模样,有的花车会喷火,有的四周有喷泉,还有的会放烟花。


有的做成花朵的样子,走到中途整朵花打开了;有的做成旋转木马,几个人在空中飞舞旋转;有的做成地狱的样子,赤身裸体的男女在被囚禁的笼子里舞蹈,魔鬼和骷髅在笼子外跳舞;还有海洋主题,所有的小方阵都穿成海洋生物的样子,虾兵蟹将,海草贝壳。



游行队伍的中间,有一个方阵的乐器手。他们打着鼓,摇着“沙沙”作响的东西,伴着队伍走来。


队伍中,最耀眼的是花车上的主角和游行方阵中间的桑巴女郎。桑巴女郎浑身穿着金色、银色、红色等炫目颜色的服饰,背后有类似翅膀的装饰。说是穿着衣服,其实身上几乎全裸,只是进行一些彩色装饰。


这些女郎跳着热情奔放,节奏轻快的桑巴舞,向两边的观众示意。她们各个身材完美,胸大屁股翘,腿长腰细,像火烈鸟在湖上跳舞。


胖一点丰满的女郎更加好看。她们浑身散发着人类最自然的肉体美和生命力。



我们一行人坐在观看台上。观众席上观众纷纷起身伴着音乐跳舞。观众也盛装打扮,有点像万圣节的场景。


我们的观看台是section 9,这个是游客专区。我们附近坐着来自美国德州和亚利桑那州的游客。这几天的旅行,几乎没有见到亚洲人。


门票包含了无限量的啤酒。我们每个人都喝了一些,微醺时刻,大家在观看台跟着人群晃动。


亚洲人总是压抑的,我们总是规规矩矩的。在乎别人面前的人设、正面形象、名声和地位高低。


天性磨灭。我们不是漫山遍野、野蛮生长的野草,而是花园里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而人总是渴望释放本性的,一生都是想要做自己。


如果不规规矩矩的,就是放纵、成何体统。磨灭人性,就是把人塑造成神的样子。不允许有任何的人性流露,喜形不于色,做事不可出格。



J教了我一段桑巴舞,我却怎么都学不会。我和E,T喝了一瓶啤酒后,兴致高涨,互相开玩笑,笑到停不下来。很久没有这样开怀大笑。快乐真的很简单。


J和H看完三个学校的表演就回去了。我们剩下的人从9点一直看到凌晨4点(第五个学校表演结束)才回酒店。





里约贫民窟:与毒枭打个照面


一夜的狂欢,我们都精疲力尽。匆匆忙忙睡了一觉,到早上9:30。大家下楼吃饭,准备去里约的贫民窟看看。


10点,我们的导游来接。导游的名字好像叫wisely。坐上面包车,行驶约半小时。我们穿过市中心,经过富人区,来到了富人区对面山上的贫民窟。



导游说,1928年经济大萧条时,这座靠海的山上很多土地被抛弃。地的主人破产后,纷纷逃离这里,这里变成了无主之地。


后来,穷人慢慢占地为营,搭建棚屋,聚集于此,形成了贫民窟。


“这里大部分是好人,只是贫困罢了。”导游说。


“贫民窟居住着什么人呢?应该有穷人、毒贩之类的。”我说。


“应该还有逃犯、黑户。”A补充到。


“应该还有妓女。”我补充到。



贫民窟坐落在靠海的山上,从低往高密密麻麻都是房子。低处的人相对富有一些,因为低处交通便利,所以房子更贵。越往高处越贫穷。


我们在贫民窟走街串巷。这里并不像想象的那么贫困破烂。



“有点像国内的城中村,或者农村的样子。”H说。


我们来到一座四层小楼。一楼是摩托车的停车场,二楼是餐厅,三楼是住户,四楼是露天酒吧。


登上天台,可以俯瞰整个海湾的风景。左边远处是山海,近处是层层叠叠的房屋。右边也是山海,可以看到远处的市区和海里的帆船。


“原来穷人也有海景房,这里的景色甚至比豪华酒店还好些。这里房租多少钱一个月?”我问导游。


“400本地货币,80美元。可以租8平米,带厨房和厕所的房间。”导游回答。


“那买房子呢?一栋房子多少钱?”Y问。


“大约2万美元。”


“外国人可以住这里吗?这里安全吗?”


“安全,这里的人都很友好。大家都互相帮助。”导游说。


“如果来这里远程工作,租个$80的房子,看海景,赚美金,倒是有趣的生活。”E说。



“这里有毒贩吗?”我问。


“有,他们和警察达成了协议,所以警察不抓他们。”


“协议?也就是交些保护费之类的?”我说。


“是的。”


“我们可以和毒枭聊天吗?他们都卖什么,多少钱?”


“不可以聊天,不能拍照。如果看到毒枭,千万不要拿手机,他们会用枪把你的手打残。他们怕信息被公开。”


“那你有贩毒的朋友吗?”


“有。我知道一些贩毒的流程和故事,但我不能告诉你。”


贫民窟的电线乱七八糟挂在电线杆上,几百条线缠绕在一起。电线杆上订着一些瓶盖,拼出五瓣花朵的样子。墙上还有很多涂鸦。哪里都有艺术家。



导游招呼来几个壮汉,让他们驾驶摩托车带我们去看毒贩。我们一个骑着一辆摩托车。穿梭在贫民窟的小巷子里。


我的驾驶员缓慢的行驶,路过一个小巷子,巷子里有一个餐馆。餐馆的屋檐下坐着几个壮汉。他们穿着短裤,短袖衬衫,敞开着怀,露出健壮的胸肌。他们面无表情,背靠着墙,面对大街吃饭。




其中一个人腿上放着一把冲锋枪那样的长枪,黑色,两个长长的柄。另一个人把枪斜挎在肩上。他们胳膊上有纹身,板寸头发,拉美人那种棕色皮肤。跟电影里的毒贩很像。


“大麻一小包不到2美元,可卡因4美元。你们想买的话,我会假装没看见。”导游说。


“你为什么不去贩毒呢?”我们问。


“因为很多贩毒的年轻人只是想得到一辆摩托车。而我的目标更大。”导游说。


导游会三国语言,葡萄牙语,西班牙语和英语。他从小在贫民窟长大,如今已经搬出了贫民窟,他的母亲还在这里居住。


“他改变了自己的阶层。真是个很有想法的人。”E说。


我们去了一家贫民窟最有名的面包店,买了些没吃过的新鲜玩意吃。


这里的面包有一种很朴实的感觉,没有大量的黄油和蓬松的触感。更厚实、更干一些。


这里的面包很便宜,买了一袋子只花了不到2美元。


“所以这里的毒品虽然很便宜,但做毒贩利润还是高很多。你看,他们面包店做一个面包也要花很多工夫,但这么多只有不到2美元,而毒品一小包可以卖到4美元。不过我觉得这里毒品的纯度可能不高,所以才这么便宜。”Y说。


贫民窟里有一座教堂,今天没有开门。我们在外面照了一张合影,结束了这趟行程。





脱衣舞俱乐部

前天去里约的红灯区Lapa,见到很多同志酒吧,但并没有找到脱衣舞俱乐部。这次我们问了导游。他帮我们问司机,司机推荐了两家。

下午我们回酒店睡了一觉。睡到6点去吃晚饭。这次去的是一家葡萄牙餐厅。我们点了一些沙拉、炖肉、薯片、海鲜(鱼、虾)。还要了一瓶红酒。


“这是我们在里约的最后一晚,我们天南地北聚在一起,这次旅行非常开心。这顿我请客。”T说。


最后这顿饭花了2700多(约500多美元)。

在饭桌上,我们又开始玩一个轮流讲故事的游戏。每个人讲一个离奇的经历,大家来猜是真的还是编的。


T讲了一条圆形的大鱼和她一起游泳,护送她一路到岸边的故事。J讲了一个鬼故事,鬼的名字叫“王大谋”。她们的故事都是真的。让我们很吃惊。


A讲了他遇到高晓松的事,但被我们拆穿是个假故事。Y讲了他的一个同学被校园霸凌,多年后整个人大变样的故事,也是一个假故事。H讲了一个和音乐有关的故事,故事还没讲完,大家就说是真的,因为H从来说不出假故事,骗不了人。E先讲了一个双性恋的故事。


这些天我们一直在饭桌上讲故事,有点像《十日谈》的感觉,如果每一个人讲一个长长的故事,就可以写成一本小说。


吃完饭,我们去了司机推荐的脱衣舞俱乐部。司机推荐了两个,在海滩附近。我们去第一家,发现早已关店了。对面就是另外一家,门口站着一个黑衣人。店门紧闭,招牌上写着“Marrakech Café”。谁会想到这家咖啡店招牌的地方就是脱衣舞俱乐部呢?果真很隐秘。


先找到一个超市叫banca barbarella,它的斜对面(绿色星星标注)的地方就是Marrakech Cafe,黑色的大门。晚上9点开门。


“脱衣舞不是违法的,但也不能大肆宣传。”我想起导游说的话。


怪不得我们在google上搜索的俱乐部都是正规的,没有裸女裸男跳舞。


进入黑暗闪烁着霓虹灯光的大厅里,看到左手边一个巴掌大的舞台,大约只有1平米,上面立着一根钢管,是用来跳钢管舞的。


舞台背面是一面镜子,镜子上挂着彩色的塑料条。正对面一进门就是一个吧台,吧台旁站了几个男人,白人。还有两三名衣着暴露、丰乳肥臀的女人。


这里除了我们和性服务者,其他的都是男人。男人收$20的门票,女人是免费的。第一次到这种女人免费的俱乐部,感觉很刺激。


三个脱衣舞女郎卖力的吸引客人,在大厅里扭来扭去,穿着三点式,或者超短裙,都是紧身的,尽显曲线。她们的皮肤都是棕色的,非常紧致,凹凸有致。


最受欢迎的是一个穿金色亮片三点式的脱衣舞女郎。她有长长的头发,五官非常立体,身材不胖不瘦,腿修长,屁股很翘。


两个白人男子围着她摸来摸去,摸一会儿就在她内衣里塞上一块美金。


她坐在男子身上,或者搔首弄姿蹭来蹭去。然后又上舞台跳起了钢管舞。她围着钢管扭动,那些男人的手几乎没有从她身上拿下来过。


她又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男人搂住她的腰,她晃动着臀部。男人开始到处乱摸,她也尽心尽责,把上衣全脱了,裸露着。身体在男人面前上下起舞。


我们在台下欢呼大叫,一饱眼福。于是大家也纷纷准备好钱,叫了另一个脱衣舞女郎为我们跳舞。


这个女郎也是一个路数,对着我们各种扭动,坐大腿。我们也上手摸了摸。她的皮肤不是柔软的,而是很多肌肉紧绷的那种。


我们又给一个女孩$20,让她给我们跳钢管舞。她也是跳着跳着脱光了衣服。让我们随便摸,也可以自己去脱她的衣服。


大家都没见过如此刺激的场景,围着舞台欢呼雀跃。


闹了一个多小时,大家花光了钱,这才出了门。


“这真是一个让人不知不觉花光钱的地方。”我们说,“往她们身上塞着塞着就发现钱用光了。”


最后我们在兜里翻了好久,终于翻出来一个50块($10),一个100块。算是刚好够打车回家。


这天大家过的非常开心。从通宵的狂欢游行,到贫民窟,再到脱衣舞俱乐部,每一个都没有见过,都是第一次的体验。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奇怪的角落,奇特的人。时间一去不复返,人生也有限,但这些体验是永远不会被忘记的。


这些体验就是下次要讲的好故事。愿每个人都有好故事可讲。

Fill life with experiences, not things. Have stories to tell, not stuff to sh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