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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大学教育目的与意义的反思

今天在飞机上好好听了吴军在“吴军的谷歌方法论”里面讲到的一些有关大学的思考,颇受启发,因此把他说的东西理解以后重新梳理一下,在此记录下来。


吴军说当代的大学教育已经不再是以培养社会精英为目的的教育了,就算是北大清华这样的中国顶级高校也是如此,对于我来说是颇为反直觉的。我于是仔细听了一下他的理由,觉得在他的语境下,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他为什么会有这个观点呢?他的理由是,中国几乎所有的高校主要的培养人才的目的,是教会他们有用的,功利性的技能,而不是类似于培养“士”的那一套格局更大的东西。而培养“士“的教育才称得上是真正的精英教育。


我个人不太清楚文科院系里是怎么样的,至少在我接触比较多的理科院系,老师传授的确实都是有实际用处的技能以及其背后的理论。所以我听到这边的疑问有两个,一是那个所谓的格局更大的“士”的教育是什么,二是为什么我们要追求这样的教育,或者为什么有人会想要这样的“没有用的教育”呢?


首先,吴军定义中的格局更大的“士”的教育,指的是早年柏拉图的雅典学院或者孔子的那种教育方式。在这样的地方,学生求学的目的不是学习有用的,功利性的技能,以便当官或者赚钱。在这样的地方,求学的目的主要有两个,一是为了追求真理,二是为了进入精英阶层。


这里之所以进入精英阶层不是一个功利的目的,是因为他所定义的精英阶层的人,往往是那种能够看透个人的小利,而更多地为了更大集体的利益而做出贡献的人。他说区分是不是精英的重要的分界线之一,在于是不是能把钱看透。也就是说到底是把累积更多的钱作为最终的追求目标,还是把对社会有多大的影响力与贡献作为最终的追求目标。所以在他看来进入精英阶层不是一个功利的目的。


搞清楚了吴军的“士”的教育的定义,我们也就很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追求这样的教育了。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会把追求真理,或者是追求更大集体的利益,或者追求一个更加远大的其它目标作为自己的终极目标。问题是,为什么吴军会把有这样追求的人定义为精英呢?我想这也不难理解,因为这样的人的目标既然是这样的,也就更加可能造福一个集体或是社会,进而成为社会的中坚力量,即社会的精英。


扪心自问,自己虽然也有追求真理的想法,也有造福集体以及社会的愿望,但是当这样的愿望与个人利益出现冲突的时候,往往还是会选择照顾个人的利益。自己下意识地还是觉得,扩大影响力,造福社会,到头来还不是为了自己生活过得更加好嘛。


当然随着经济水平的提升,人自然而然地会把帮助别人带来的满足感作为生活过得更好的一部分。我想所谓的仓廪实而知礼节,也许只是在物质条件带来的边际幸福效用递减到一定程度以后,其他的精神上的满足感带来的幸福效用相对增加带来的人的自然而然的选择吧。也许以后会有更加深刻的,甚至不同的领悟也说不定。


当然了,当代的大学教育虽然不再提供成为精英的教育了,仍然是成为精英的一条很好的途径。而且就算不能成为精英,获得幸福生活的概率也会大很多,这一点我还是深有体会的。


在好的大学里学习的第一点好处是可以接触到厉害的人,增长自己的格局和见识。我在大学以及研究生期间,确实接触到了很多厉害人的,从他们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尤其是许多非功利性的东西与想法,是依靠我自己独立的摸索无法理解与体会的。


在好的大学里学习的第二点好处是可以扎扎实实学习一门技能。学习技能的目的有两点,一是为了能在社会上养活自己,二是为了培养学习能力,以及向别人证明自己有这种能力。就我个人来说,我自己的本专业化学虽然没有足以养活我自己,但是确确实实为我培养了一个好的学习习惯与科学研究的方法,为我学习计算机打下了很好的基础。而我的第二专业计算机让我可以有一个稳定的中产阶级的生活,从而可以有更多的精神上的追求。


所以我非常认同吴军老师说的,在好专业差学校与好学校差专业之间,应该选择好学校差专业。因为好学校差专业可以让你接触到厉害的人,满足了大学学习的第一个目的。同时”差“专业不管如何,总是可以培养你的学习能力,因此满足了大学学习的第二个目的的第二点。


当你选择了好学校差专业的时候,你只需要在明确自己进入大学的目的,刻意地去在对应的方面努力就行了。至于差专业无法让你有高收益的职业发展,只要你在适当的时候转行就可以了。相对来说好专业差学校则满足不了接触厉害的人的目的,也会需要更多的个人努力来培养学习能力(因为学习氛围相对更差),所以可能会没有前者那个选择来得好。


当然吴军老师还提到很多别的内容,感兴趣的话可以去他的得到专栏去找,这周就写到这儿,谢谢阅读,也欢迎在留言区指出写的不足的地方。